2009年5月21日星期四

自由时报

知道自由时报是台湾的大报之一,代表绿营观点。觉得应该看看,于是上了自由时报的网站。

作为大陆人,自然希望看到有关两岸的论述与新闻。一些热门话题都想看到,可是关于大陆的新闻,正面的与负面的,都没有专门的栏目可以看,找两岸新闻没有,找国内新闻找不到,国际新闻里也没有多少。也许,大陆上的事情,根本与台湾无关。美国日本才是重要的吧,或其他东南亚国家。

关于两岸的新闻还是有的,在社论观点或政治新闻里可以见到一些。一是反对过分亲中,一是反对统一的论述,还有批评陈菊登陆。自由时报支持台湾独立,这是可以理解的。

报纸具有政治立场,可以理解。毕竟很少有报纸可以做到完全地中立。但是作为新闻传媒,虽然有政治立场,毕竟一块“遮羞布”是需要的。自由的用语,感情的色彩很浓。就是说,“遮羞布”是不要的不用的。但给我的感觉,就是还是多看一点中国时报的电子版好一点,第一可以多了解一点台湾对大陆的看法(虽然肯定有人说不全面,没有绿营的观点或关于绿营的观点不像绿营自己讲的);第二中时不怎么敌视大陆,自己觉得心里舒服点。

今天中时的评论批评陈菊到大陆,说理由一变再变,摆明了就是要去,不妨写陈菊登录的一百条理由。然后又看到关于马英九“台湾是中华民国一部分”的论述,说是终统,说是图穷匕现,说是中华民国的宪法从来没有用过,在大陆也没有用过,中华民国的治权只及台湾等等。给我的感觉,也就是自由的逻辑可以出一本“反对中国的一万条理由”。在一个立场先定的前提条件下,理性早已不重要了。

今天给学生上课呢,讲一句话“It is easy to find a bad guy”,我讲这话的表面意思与作者的真实想法是不同的,并不是说“找坏人很容易”,这“坏人”其实是替罪羊,就是说这个找到的并不是作者认为的真正原因。回到台湾问题,“为反对而反对”其实是很容易的,要解决这样的问题也并不是说一条条来反驳这些理由(虽然反驳还是必要的),而是如何从感情上使他们转变自己的态度,而不是转变其立场。只有一个人的态度与情感允许他公正地客观地看问题,他才可能全面,才可能理性。否则,讲什么都是白的。

其实想独立,并不是错,也不必找很多借口,只要想就可以。当然,法律允不允许,现实允不允许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其实很多时候,关于统一与独立,只是一个民众感情的问题。但民众讲话是不算的,他们可以被操纵,而政客们的看法就是现实的利益计较。谁愿意从一个总统变成一个地方首长?即便两个地区是平等的,两个主体是平等的,那么统一之后有的职位是不是要精简,那么是哪一个去养老?大陆前几年的高校合并潮,合不起来(偶并不对合并本身好坏发表意见),有个很大的原因就是领导层,工作层的人员摆不平利害关系。

再看看朝鲜半岛,势不相容,但没有哪一部分声称放弃了统一的要求。他们不会讲你的治权有多长时间没有延及到我这里,当然他们合不起来是有他们本身的原因。人,其实就是利益和历史记忆的产物。其实统分与我们每个作为个体的人有什么关系?只是我们有了一种亲缘上与感情上的联系,觉得亲切,觉得台湾人就是我们的同胞。当然,作为民族或国家,那与个人是完全不同的层面。

声称中华民国现行宪法不及台湾的民众,应该不会否认中华民国统治台湾多少年。你否认那个宪法,但是没有办法否认那一事实。你可以否认中华民国的合法性,但你怎么否认清政府的合法性?你否认清政府设省,你怎么否认台湾受福建管的事实?因此,想独立就不要从历史上去找根据,说历史不对,现实也不对,最充足的理由就是我们想独立,就好了。可是,既然独立与现行宪法相违背,那么就是违法的。既然违法,你可以反对法律不公,而且你也有权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去反对现行法律甚至宪法,但是是不是就要应该逼着别的不想独立的人也跟着你们一道独立呢?

当然,可以不管不顾逻辑,不管不顾是否自相矛盾。我可以做的事情你不可以做,我可以说的话你不可以说,只要是我就是对的,只要是你就是不对的。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么也就不要讲什么了。你照样去做你的事,那么别人也会做别人应该做的事。

英外长的言论

中国是否真的如米里班德这么重要,其实不是重点。我们对自己的看法,没有必要完全由外人而定。我们对自己应该有清醒的认识。

米里班德的言论,我想也有英国本身的历史思维在内。

1.英国在西方各国中,本属于传统上对华有好的国家。自然,二战之前的那些历史不能算在内。英国人传统上重贸易,鸦片战争之类都是要与我们做生意,软的不行就来硬的,总之,就是要赚我们的钱。领土的直接占有,在英国历史上并不是首要考虑因素。爱尔兰是一例,但其他的如印度、澳大利亚、加拿大、美国、新西兰等,都是派总督管理。英国人也重视经验主义,重实际。意识形态的考虑不多,而且对自己一般有清醒的认识。

2.英国人本身总是会考虑自己的特殊利益。如与美国的地位之争,与欧洲其他国家的关系。既然与美国争不起来了,那么就考虑其特殊利益,历史传统,甘心作老二。但与欧洲则要考虑传统的英联邦,既想与欧洲打交道,又不能放弃英联邦,而且英联邦的利益不能让其他欧洲国家均沾。这是英国在欧盟中独树一帜的原因,当然,英国加入欧盟,也实在是因为自己打造的一个集团,与法德的那个集团无力抗衡的缘故。也是实际的,但是德国可以放弃强势的马克,英国就不能放弃强势的英镑,不使用欧元。

3.但看到世界需要中国的钱,英国外交大臣又是极力鼓吹的,说有两强。但欧盟要进入扮演第三种角色,成为三强。这时,英国人又把欧盟看成一个整体,强调要加强集体团结,我觉得这根本也就是从英国本身的利益和传统思维出发的。好玩的只不过是欧盟不再是英国利益的外在,而成为英国利益实现的工具罢了。

转贴:英外长:中美构成G2强权,欧洲应努力挤入G3


英外长:中美构成G2强权 欧洲应努力挤入G3
2009年05月19日 12:26中国日报网站 】 【打印已有评论11

□英国外交大臣米利班德称中国将成为21世纪“不可或缺的力量”。

□信 莲(中国日报 特稿)

据英国《卫报》网站5月18日报道,英国外交大臣大卫-米利班德日前将中国称为21世纪“不可或缺的力量”,认为中国未来将在全球经济、环境变化、世界贸易等问题上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力。

在G20峰会上崛起

米利班德预测说,在未来的几十年间,中国将与美国一道,成为两支“不可或缺力量”;而欧洲能否脱颖而出成为第三支力量,要看欧洲是否能发出统一的声音。

米利班德是在接受《卫报》采访时做出上述表述的。他说,中国崛起的一个重要时刻发生在上月的伦敦G20峰会。在与会国家元首所代表的世界重要经济体中,唯有胡锦涛主席代表的中国仍在强劲增长(今年预计增长8%)。中国同时还有强大的财政储备作为后盾。

“G20作为一个国际论坛,对中国来说实际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、经济上的‘成人礼’,”米利班德如是说,“环顾20国领袖,最引人注目的便是:中国讲话,所有人倾听。”“中国之所以不可或缺,一方面由于它巨大,另一方面由于它期望承担责任。我认为G20之所以重要,是因为中国带来了建议,带来了让步,带来了参与。”

米利班德回顾了美前国务卿奥尔布赖特于1998年所做出的关于美国在20世纪所扮演角色的评论,并将之与未来几年中国可能扮演的角色作比。

“中国逐步成为21世纪不可或缺的力量,这恰如奥尔布赖特于上世纪末对美国做出的相同评价,”米利班德称。“经济方面,中国正在成为不可或缺的力量;在更广泛的一系列问题上,也将是如此。”“没有中国,你不可能解决世界经济问题;没有中国,你不可能解决气候变化问题;没有中国,你不可能解决世界贸易问题;而不理解中国在非洲所扮演的新的角色,你也不可能与非洲建立真正意义上的合作关系。”

中国不会取代美国

然而,对比美国在20世纪超越英国的崛起,米利班德认为中国不会取代美国,而会加入美国成为世界的“首席”。但由于中国人均收入水平仍旧很低,至少在一代人之内,它还不能撼动美国超级大国的地位。

在G20峰会上,一些评论家称最重要的轴心是由中美组成的G2。米利班德认为,G2能否扩展成为G3,要看欧洲自己。“我想一种很可能的情况,是中美成为两种权威力量,”米利班德称。“我们能否在其中有发言权,会极大影响到我们的利益。而达到这一目标最有效的途径,是由欧洲发出统一的声音。”

米利班德表示:“在与中国的关系上,欧洲并没有进行充分的战略考虑。我认为很大程度这是制度上的原因。中欧关系是里斯本条约(所存在问题)的例证。在目前的状况下,每届中欧峰会欧盟都会由一名不同的主席牵头;而每年欧洲方面都有一系列不同的侧重。”

2009年5月20日星期三

转贴:马英九接受台湾《商业周刊》专访

原链接:http://news.qq.com/a/20090520/000264.htm

马英九否认放弃“主权” 称胡锦涛了解台湾
http://news.QQ.com  2009年05月20日03:31   中国新闻网    我要评论(0)

中新网5月20日电 马英九上任一年来,两岸政绩洋洋洒洒。他日前接受台湾《商业周刊》专访时指出,大陆领导人有足够政治智慧避开两岸政治险礁,是他比较愿意接受善意、开启两岸关系正常化的原因。他认为,大陆善意有助“国土两岸迈向和平与繁荣”。

访谈内容摘录如下:

“我是比较温和,但不代表愚蠢”

问:这一年,两岸关系进展快速,有些人担心太仰赖大陆的善意,会失去我们的“主体性”,尤其“君子可欺之以方”(君子可能会被符合正道的理由和借口欺骗),大家担心你太君子,容易掉进对方的谈判陷阱里?

答:是吗?(大笑)假如他给我们善意,是要换取我们的“主权”或是尊严,等于说把我们的“主权”、尊严便宜给卖了,这当然绝对不允许。我做人是比较温和,但温和不代表愚蠢啊(抿嘴笑)。

第二,我的幕僚许多都是老臣谋国、经验丰富之士,所以这方面倒不必太担心。譬如说以WHA(世界卫生大会)来讲,这次用的名称英文是ChineseTaipei,而且中文是“中华台北”,叶署长(卫生署长叶金川)的头衔是minister,等于是“卫生部长”,这也是很清楚的,前朝政府从来不可能得到的,如果说“这种善意有阴谋、是统战,所以我不要”,你觉得这样子合不合理呢?如果我们统统都不接受,就是要你对我不好才行,不抗争我就活不下去,我想这恐怕也有点怪异嘛。你不要因为对我们有利就怕,那就是矫枉过正。

“大陆有足够智慧”

问:未来两岸若谈定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(ECFA),会不会让我们更仰赖中国(大陆)的善意?香港签CEPA(更紧密经贸关系安排)有“一国两制”的字眼存在,大陆是否会要求我们用某种形式来表达?

答:我想不会。因为第一,这是经济事务,不必搞政治;第二,台湾不是香港,不必说什么“一国两制、和平统一”。而且我觉得大陆当局领导人也绝对有足够的智慧,去避免这些东西。

胡锦涛先生,我觉得他比较务实,他主要就是防独,而且他在很多地方愿意释出善意。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模式。也使得台湾的同胞,比较感受到他的善意,所以我觉得基本上这是有助于两岸迈向和平跟繁荣很好的方式。

ECFA的重要性在于可以用一种架构的方式,把两岸之间重要的经济的项目,尤其是有关正常化的项目,都纳入其中。好处就是它有弹性。你如果先有共识、先有协议的就先签,就是早期收获。如果有些项目,譬如说像鞋类、毛巾、瓷砖,这些项目的关税暂时不动,所以先谈石化、机械、汽车、纺织,使台湾产品进入大陆时,不会因为没有这样的一个机制而遭遇高关税,跟东盟各国竞争起来非常不利。

这个“保护伞”架构今年年底应该可以开始谈,胡锦涛先生去年年底原来用语,是“综合性的经济合作协议”,而我们这个名称是我方内部的共识,最后还要跟对方商谈。

“胡锦涛了解台湾”

问:曾有描述你跟胡锦涛,是两岸这二十年来刻意培养的“王储”?

答:(马大笑)说这话的,是来自一个君主国家。

问:你怎么看你的对手胡锦涛?

答:我基本上倒没有把他当作对立,因为我们希望能够开创双赢的机会嘛。我们感受比较深刻的就是,他有一些倡议,我们也会觉得满不容易的。譬如说他在两年前就倡议,要跟我们签和平协议。去年年底的胡六点,其中就说“爱乡爱国的台湾意识,不等于台独意识”。这样的观念在台湾是耳熟能详,不足为奇,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,我们觉得难能可贵,他就比较了解台湾生态。这对台湾来讲,应该是正面的。

他当然一方面希望经济上跟我们有一个综合性的经济合作协议,另外,他也希望跟我们谈和平的协议或协议,甚至于包括军事互信,我们觉得目前还不是最适当的时机,因为我们觉得在优先级上还是经济为先。

为什么?这对我们影响最大。至于军事、安全方面的问题,可以放在第二步或者第三步。因为第二步我们也许比较关心的是国际空间的问题。

我看到最近有民进党的人批评我,说你跟人家签一个东西就是放弃“主权”,那照这样讲,那你什么都不要签了(苦笑)。我们跟美国签FTA(自由贸易协议)也是放弃“主权”?如果这是放弃,那你什么都不要做,整天坐在家里好了,是不是?就像你今天去跟人家买东西,也是放弃了你一部分的财富啊,这是种交换嘛,不是吗?

“做有利台湾之事”

问:其实反对党有不同意见,对前方谈判是有帮助的(马:对,同意)。那为什么不坐下来跟民进党蔡英文主席好好沟通,却闹到要上街头激烈抗争不可?

答:我们本来也是这样想。而且我们也一直这样努力过。这次海基会到南京去协商之前,曾经由“陆委会”率领,特别去拜会“立法院”王院长,他也召集了各党团,民进党也来了,但讲完话就走,所以他们并没有展现出很大兴趣要跟“陆委会”对话。

到现在为止,我们在“主权”问题上,没有一寸的让步啊,我们做的都是对台湾有利的事情。共同打击犯罪,能够把逃犯抓回来,大家认为好不好?九成的民众都支持啊。我们加入WHA,九成的民众支持啊,这么多民众支持的东西,他还要杯葛的话,说不过去嘛。

我们也希望民进党做为反对党,继续善意监督,蔡主席五月十七号一定要呛声,我们也没有意见,这是一个自由、民主的社会嘛,如果我们确实做不好,我们愿意检讨。我一直都希望能够有个对话的机会,但是到现在为止都不成功。不过我也不怪她,因为我知道她现在手上有很多的事情也不容易解决,所以她没有办法这么自由的来跟我交谈、对话。我可以理解。但是我这个门不会关的。

“我比别人要更小心”

问:如果说你的夫人,以NGO(非政府组织)代表的身份,以人道关怀去大陆访问,你会不会尊重她的决定?

答:这太假设性了。你还可以讲得更戏剧化一点,或者说因为飞机故障要降落,那她要不要迫降出关啊什么的(众人大笑)。

我觉得这个还是要仔细衡量。

第一,旅行是不是有绝对的必要?第二,这个旅行是不是要以她去为绝对的必要?否则的话,我觉得有时候过于敏感的事情,我们不要给其他人太多的想象空间。我比别人要更小心一点。

谈山寨版蒋经国:“很多时间在学习”

问:你当过经国先生的秘书,也很想把他当作学习的典范,但外界认为在功能上你不及他,开玩笑说你是“山寨版蒋经国”……(马大笑),很高兴你没有生气。(马:我怎么会生气呢?)请你谈谈你当英文秘书时观察他跟你有什么差别?

答:当然有很大的不同。因为他处的时代,他所受的教养,跟我们所处的时代,所受的教养完全不一样。他从小就被送到苏联,然后回来,生活在中国权力最大的家庭,我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背景。所以我当他的秘书呢,我自己的定位是国家的公务员,他是我的上司,如此而已。那时候我跟他家人一点都不熟,因为我觉得他家里事情我完全不碰。

第二呢,我学的是经国先生的精神,不是他的一举一动。他那个时代跟我们不一样,一直到他去世前,他才解除戒严、开放组党。

我下乡勉强可以用闽南话跟台湾乡亲沟通,经国先生当然有他的局限。但我觉得他的洞见,这种直觉的智慧,以及推动改革的魄力,倒是非常值得我们学习。毕竟我在做市长的时候,有些领域我相对是比较不熟悉的,包括财经、“国防”。所以这一年,有很多时间是在学习。譬如说,我当兵时只当过少尉,现在要做的是三军统帅的事情,花很多时间在看书,慢慢、慢慢开始有了一些心得。我在当市长的时候,从来不看股市的新闻,现在每天多多少少会看一点(莞尔一笑)。

2009年5月13日星期三

转贴:日本演员受到的苦恼

原贴链接:http://news.qq.com/a/20090513/000451.htm

日本演员身陷“南京”之困 被观众骂“巴嘎”
http://news.QQ.com  2009年05月13日08:19   中青报  蒋韡薇  我要评论(0)

银幕上,他挣扎于战争的杀戮,银幕下,他怀着忐忑与难安,竭力守着自己的底线,保护家人不被纷扰的舆论伤害。角川和中泉,两个隔着几十年历史的日本年轻人,怀着部分相似的心情来到中国,都经历了内心的挣扎和煎熬。

拉开红色丝绒幕帘的一角,中泉英雄痴痴地望着大银幕上的自己:身穿士兵服装的角川正雄,放走了本该由他执行死刑的两个中国人后,喃喃自语“活着比死亡更艰难”。角川跪在南京城外开着鲜花的原野上,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。枪声响过,他从山坡上滚落,脸朝下躺在春天茂盛的草丛中,一动不动。

这是电影《南京!南京!》在中国巡回宣传的第一站,地点是杭州。中泉英雄第一次在大屏幕上看到自己的演出。此前,他只在一次内部的试映上看过这部他参与了10个月的电影。出乎意料的是,导演陆川居然剪掉了众多中国主演的戏份,日本人角川成了《南京!南京!》中最重要的线索人物。

中泉拽着幕帘,情绪好像又回到拍摄时,沉重、焦虑、紧张。陆川的助理黄犁注意到,中泉的眼睛里“有一点湿”。

10分钟后,中泉和陆川,以及其他中国主演一起站到台上。这本该是中泉人生中最激动的一幕之一:他第一次作为主演出席如此盛大的首映式,观众席上坐着近千名观众。接受献花后的环节,是回答现场观众的提问。

一个年轻男子问中泉,作为一个日本人,你演几十年前的侵华日军,你有什么感受?话音刚落,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掌声和暴笑。随即有人用中文高喊“八格”、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”。

中泉听不懂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”,但能听懂中文“八格”。他举着话筒的右手一直按在唇上,沉吟,然后微笑,微微鞠躬,用中文说“谢谢”。陆川过来圆场:“在剧组有近100个日本演员从东京过来,和我们一起呆了10个月,这就是进步,如果换了是我,我都不会去日本拍这样的电影。请大家把掌声给勇敢的日本演员。”

回到后台,中泉再也崩不住了,嚎啕大哭,翻译不停地把大家的劝慰翻译给他听,他只是痛哭不语,眼神充满了忧郁。3年前,正是这种忧郁的眼神,使得陆川决定选择并不太有名的中泉,来出演电影中面对残酷战争仍保有人性善良、因而陷入巨大内心矛盾的日本兵角川。

剧本早就送给一些日本知名演员,但对方均委婉地以档期或者别的原因拒绝了。“要演一个坏的日本人形象,而且涉及政治和历史,有些人也许在心里难以接受。”在杭州遭遇尴尬后,剧组有些人为中泉不平,“为什么要提这样的问题呢,难道要中泉代替一亿多日本人来向中国人道歉吗?他只是一个演员啊!”参与演出的中国女演员姚笛也在博客里呼吁大家尊重日本演员,并盛赞他们在拍摄时认真的工作态度。

中泉在日本看了陆川的代表作《可可西里》,觉得“镜头很美,很冷酷”。陆川试图说服中泉:“虽然南京大屠杀是日本禁忌的题材,但我想描写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心理。”更重要的是,这对中泉是一个很好的机会:他25岁进入影视圈,5年内才拍了一次电视剧,仅仅做了两集客串。一度想放弃演员的梦想,“做回普通人”。

在《日本演员大名录》里,中泉的特长是做蛋糕和写书法。在东京追求电影梦想的同时,他寄居在蛋糕店、居酒屋这样的地方,因为在打工的同时还能解决晚饭。“都是做士多啤梨蛋糕那种东西,虽然现在已经很少做,但我相信我都会比一般男生做得好。”中泉说。

现在有一个机会能成为主角,为什么不抓住呢?中泉带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中国。喜欢阅读的他,在行李里塞着几本日文小说,包括一本《海边的卡夫卡》。

在天津,剧组在废弃的化工厂拍摄巷战。现场制造了大量的浓烟,很脏,像真正的战场。剧组工作人员都戴着口罩工作,但是演员不能戴。和艰苦的条件比起来,中泉更在意角川、伊田这些日本兵的故事是否真实——现在,中泉绝口不谈对这段历史的看法,但在拍摄时,他的的确确认真研究过史料——陆川答应过日本演员:有关历史的任何疑问,都可以问,都可以表达意见,如果有日本人不相信的情节,可以不用演。

杀人竞赛、强奸,这些情节最先引起了中泉的疑惑。中方副导演赵一穗说:“他不相信自己的先辈会如此残忍。我们找来历史照片,找来各种回忆录给日本演员看。”但拍摄的时候,中泉还是不能进入角色。有一场关于强奸的戏,中泉和其他日本演员,都不敢把手放到裸替的身上。陆川说,如果你们不去演,这些女孩子就得一直裸着。然后陆川告诉他们应该把手放到哪里。导演一喊停,日本演员马上从旁边拿来衣服替裸替披上,深深鞠躬。

中泉记得,原本有一场戏是关于屠杀的,角川和同伴站在城门上,看到成群被赶到江边待杀的中国人,一个同伴问角川有什么感觉,按照剧本设计,他该回答“没有什么感觉,因为我不认识他们”。“导演说这句对白是有历史依据的,当时有很多日本士兵觉得屠杀中国人就好像屠杀牲畜一样。但是我觉得角川不会这样说,所以导演最终取消了这场戏。”

每天拍戏前,导演跟每个演员讲角色,聊剧本,把大家带进历史环境中。中泉渐渐感受到了自己和角色的共鸣:“角川第一次来到中国的战场,我第一次来中国拍电影,都对这个国家感到陌生,心里有不安,有恐惧。”

剧组去长春拍戏,天气很冷,还下着雪。中泉每天很早起床准备,有时候一天都没有戏,就在车里等待一天。最初的档期是4个月,后来延长到10个月。第一次出国拍摄的中泉,在中国没有朋友,只好用喝酒、泡澡来排遣寂寞。“在日本,男人和男人最好的关系,就是在洗澡时裸体相对,什么话都可以说。”

电影里缺少反映日本士兵生活的场景,中泉和横山向陆川推荐他们最喜欢的节目——洗澡。于是,观众看到了善良的角川帮杀人不眨眼的军官伊田搓背的一场戏。两个人轻松地聊着天,“真想吃日本的火锅啊。”“想吃山药,妈妈做的最好吃。”在戏外,中泉告诉朋友,在天津的日本餐厅吃到山药,发现味道和东京的一样。

有一次,拍伊田杀死唐小妹后几个日本兵在街上走的镜头。中泉回忆,现场气氛很压抑,拍到第三条的时候,日本演员小黑突然喊出一句剧本上没有的台词“我想回日本”。当时,大家都互相看了一眼,伊田的扮演者木幡龙冲过去,重重给了小黑一拳。中泉回忆自己“有点吃惊,心里不是滋味,低下头继续走”。那天晚上,几个演员一起出去喝酒,“都想家了”。

中泉第一次看完成片,蜷缩在角落里哭了很久,他想起陆川在片场对他说的“角川的视线,就是观众的视线”。在电影里,角川的话不多,这点很像中泉,寡言少语。

“中泉是那种特别内敛的、敏感的人。”黄犁说。拍戏间隙,总是能看到中泉捧着小说,静静地看书,或者静静地默戏。

他喜欢中国导演张艺谋,也喜欢李安和侯孝贤。尤其是侯孝贤那些反映家庭生活的电影,会让他想起“和家人在一起,在家乡爱媛的时光”。在拍戏间隙,他有时会通过网络视频和家人聊天。如果《南京!南京!》能在日本上演,中泉希望家人能看到他的演出。但眼下,他恨不能把所有家人都藏起来,不要让家人感受到因为他演“日本鬼子”带来的压力。

随着《南京!南京!》在中国热映,日本朝日新闻、NHK电视台以及很多媒体都报道了这部视角独特的电影,比较客观的报道说电影里的日本演员遭遇了苦恼;那些反对立场的报道则直接以《决定了当日本鬼子人生的日本演员》为题来报道他。中泉的照片登上了日本很多报纸,但大多选择了他在电影海报前闭着眼的一张——其实是抓拍到了他眨眼的一瞬间,但看起来就像是在说“我后悔演了日本鬼子”。

网站上的言论更负面一些。有人干脆说,“最好别回日本了,家人也叫到中国去吧,回国太危险了”。经常在中国电视剧中演出日本军人的演员矢野浩二,2007年回日本时遭到殴打,这很让人为中泉的安全担心。出演伊田的木幡龙已经把妻子和家人接到中国,而中泉的家人还在日本。

他谨慎地拜托导演,不要在宣传中提及他的家人,哪怕这种宣传能够给他本人带来更高的知名度。有一些推托不掉的采访,也由工作人员代为书面回答。他拒绝回答任何有关如何看待历史、以及有关“赎罪心理”的问题,标准回答是:“我是一个演员,我觉得战争是愚昧的。”

怜惜他的工作人员说,中泉真的是演员中少有的异类,虽然已经30多岁了,但还很单纯,喜欢追求内心的平静。现在,中泉有了很多中国影迷,他们在网上为中泉设立了中文贴吧,为他写诗,要“深深铭记,这份飘洋过海的缘”。

如果有人和中泉开玩笑,说他如今有女粉丝了,中泉会脸红,会害羞。在沈阳,一个影迷送给他一盒寿司,让中泉大为感动,他要求工作人员去找到这位观众,然后主动与之合影。他细心地记下中国观众送给他的礼物:“在广州,送我亚运会吉祥物,在芜湖,送我砚台,在成都,送给我和平鸽。”

2009年5月11日星期一

网络这个地方

是在汶川地震时吧,看到报道说是韩国的网络上有攻击灾区的。又是在奥运火炬时,韩国日本的网络上据说也有攻击中国的,当然也是看新闻。我觉得攻击灾区或中国政府中国人民并不是不可以,但总也应该有凭有据,但据报道说,这些言论都是谩骂性的言辞。

后来看到过凤凰博客的胡同台妹的博客和闾丘露薇的博客,看一些人的留言,谩骂性的东西相当多。还好,有很多的属于那种比较理性的留言。还有一些留言,不知道是谁的博客上了,其实相当多的新闻报道后面的读者留言都是那种荷尔蒙旺盛的结果,火气都很大。

我有一段时间因为做研究的关系,需要看一些网络上的百科全书。有时候,发现网上没有的,自己掌握了一点资料,也就想也补充进去。这个社会,明显就是要人人贡献一份力嘛。

但是上百科全书,我最喜欢的还是维基百科,因为维基百科的编辑与资料征引,是比较规范的,编辑人的态度也很严谨。

不是我不喜欢本土的,坦白说,我也很关注百度。百度的很多新产品,我也都拿来试用。不过,在百度百科这一块,我一直很失望。我还会贡献,但只是尽其所能地做到规范与严谨。百度百科的蝌蚪们,热情真的很高,只是很多词条反映出来的水平与态度,我实在不能恭维。百科本身提供的平台,也让人很不满。很多词条的建设,纯粹就是搜索(百度搜索)+粘贴,连最基本的整理与排版都不管不问的。百度贴吧里,也充满了互相叫阵式的谩骂,动辄就要问候对方的父母大人。

我以为有些问题,属于我们的这些人的道德问题。我以为文革真的从道德上毁了我们一生,然后,我们的文化的精髓,真的很完美地保存在对岸那个岛上。

然后这两天我开始看中时的某些新闻的留言与评论,结论我才发现,立院的那些视觉冲击力强的东西,也在这里上演。网友口中的只是谩骂与恐吓,也是统独蓝绿阵线分明。很多人说,你们不要相信电视新闻,真实的台湾不是这个样子。

我也相信真实的台湾不是这个样子。因此,我把原因归到网络这个东西上去。不过,我也开始觉得,没有必要为大陆这些留言谩骂的人脸红(因为我本来就不为别人脸红),也不要觉得这个民族的道德已经沦丧,也不会再想着其他地方的人民素质就一定会很高很高。天下一理吧,我们都是人,就都有人的善与恶。

在中时上的留言

因为中时的留言有字数限制,所以发到这个博客上来。

(我是大陆人,会读繁体/正体字,但会写得不多,电脑也不方便打。) 不直接涉及政治问题等,因为不熟,呵呵。几点想法: 1.有位网友提到中时只有部分人和大陆人读,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。我想说,在大陆,大部分人看新闻有几个渠道,电视,电台,报纸,网络。网络方面,大家一般去新浪网,网易或搜狐,新浪是第一选择。还有些人会选择凤凰网或新加坡的联合早报,但这些人就不多了。一些著名的论坛人气也很高,但毫无疑问,不同的选择,不仅代表了不同的受教育程度,政治倾向,也代表了其个性。坦白说,看台湾电视、报纸与网络的大陆人很少很少。
2.大陆人在一些论坛里面的留言,也是分情况的。如新浪网,凤凰网这些人气太高的,留言内容反而格调越有些低,表现就是不问是非,不讲真相,只发泄情绪。理性的回帖不是没有,但经常会被淹没。现在看到诸位网友的言论,觉得有些也很相似。谁说两岸差别很大,有些方面实在很小。 3.有些现象很耐人寻味。大陆人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已经或正在变化,如对文革,对国民党国民政府,对台湾,我想台湾的情况也一样。我个人有个不清楚的地方,就是我觉得不管大陆怎么谈、讨论和反省文革,我个人(我三十一岁)对那个历史事件没有亲身的体验,因此觉得很不可思议。不可思议不是这个运动发生了,而且那么长时间,而是这种历史记忆从祖辈父辈到我这一代,发生了什么变化?最近我和朋友讨论陆川的《南京!南京!》和另一部片子《拉贝日记》,由此想到中日两国或两个民族(因为我看到了部分台湾人对这个事件的说明,和他们反映的这个事件在台湾的影片中的反映),对历史事件的记忆与感觉。我想知道一些历史事件,从你们的祖辈到你们身上有没有发生这种变化,如果有,是哪方面的。比如二二八,比如戒严,比如美丽岛,比如蒋经国,比如日据时期。 4.关于我个人的说明,便于认真的网友可以判断分析我上面的观点。学生时期刚结束,刚开始工作,做教师。我看中时有大约两三年时间,关注中时的两岸新闻和台湾本地的一些政治新闻,但当局限于两党和两岸政策。但关注中时的网友留言是最近才开始的。两岸的未来,我有我的愿望,但我愿意了解我不知道的一些事情。我没有和台湾朋友直接沟通的经验,这是我第一次在中时留言。